买花 老人会忌讳张家港花店

时间:2015-03-29 03:28来源:未知 作者:网站建设 点击:

标签:买花 老人会忌讳张家港花店 买花(17)
赠给“花时间”主人,我的朋友怡君。 怡君的花艺小店“花时间”终于安稳坐落下来,夏天已告完结。这不是普通的 鲜花店 ,而是纸 花店 。各样的专门纸张从的南国空运过来,不同的质地和色彩,经过巧手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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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赠给“花时间”主人,我的朋友怡君。

  怡君的花艺小店“花时间”终于安稳坐落下来,夏天已告完结。这不是普通的鲜花店,而是纸花店。各样的专门纸张从的南国空运过来,不同的质地和色彩,经过巧手剪、摺、捋、黏……变成足以乱真的花朵。怡君爱花,经常屏息看着鲜花,品味斜倚独秀,或欢闹枝头;体会平凡里的烂漫,或高贵中的多情。她做出的花,都各有情态与生命。

  这个店很美。欢跳燃烧的明黄跳舞兰拥在川蜀风情的竹笆中,细碎半开的粉白梅花供在淡绿净瓶则略有禅意,还有玫瑰,挤满了整个白木匣子,两个长翅膀的精灵探看着。胖圆的陶瓶插满茉莉,一对小鹿凑在一起,像在闻香或吃茉莉叶子。还有铃兰,朝颜,洋桔梗,郁金香,雏菊,波斯菊……总之是花,架上摆着花,灯上开着花,栏杆绕着花。

  路人从装着玻璃的绿漆门前走过,没有禁住腿不走进来的。除了禁止手看,所有花、花瓶和装饰,都可随便欣赏或买走。因为每种花都要经过繁杂的程序才能完成(比如一朵向日葵就需三天时间),故而都价值不菲。除了卖花,怡君也卖做花的手艺,从早到晚,岁月就在花叶间流去。

  这天,怡君早晨起来,晚秋初冬的阳光已在窗帘上透出稚气的淡红。8点了,她急急忙忙地洗头发,几滴水珠被甩在前襟上。怡君低头看那几颗粘在针织衫上的透明水滴,忽然心里安宁。吃过早饭,出门乘502路公车,在霞粉路下,再沿着梧桐树走到尽头,就是“花时间”了。她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几声小鸟的啁啾像亲吻一样落在耳畔。先泡一杯茶,然后把各色材料摆好,就坐下来开始做花,同时也等待客人来。

  门口花环下吊着的金色铃铛一响,一个穿藕粉色风衣的女孩走了进来,是今天的第一个客人。她大概二十五六岁,高高的个子,长发,脸圆圆的。这是个老客人,在和怡君学做花的时候,还慷慨地分享了她自己的秘密。怡君看着她的面色,欲言又止,终于微笑启口:“好早。那么,是逗号还是句号?”女孩低下头道:“到现在还没有回音。”怡君思忖了一下说:“那就算了,他没有读懂。”“也许是茉莉太隐晦了,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意思。我想我该放弃了。”女孩有点沉重地回答。

  茉莉的花语是暗恋。

  怡君想起女孩做那些茉莉时温柔细致的手法和神情。她喜欢一个同事已经很久,但没有勇气表达。每天晚上,她都要看着他QQ空间里的照片入睡。有一张照片是他把一对浓眉皱成个“八”的样子,整张脸好像“�”字,她下下来存在手机里,每次拿出来看都乐不可支。就这么半年过去了,身边所有人都替她着急,有人甚至说,干脆我替你表白吧!事实上,她是个蛮漂亮的女生,但就是没底气。前一阵,她从霞粉路发现了这家“花时间”,就忍不住买了一瓶花回去装点她小小的租屋。那些花太真了,虽然知道是假的,她每天回到家还是忍不住闻闻它们。那个人二十八岁生日临近时,她终于决定做一些花来做表白之礼物。玫瑰太明显,雏菊又不甚吉利,茉莉是她最爱的,就选了茉莉。一瓣心香,一叶相思……二十八朵花都做成了,插在一个叫“雨滴”的玻璃瓶里。他的生日在周五,她精心打扮,把礼物放在一个不显眼的小纸箱里拿到办公室,准备从自己的座位直接走到他的座位,然后放在他办公桌上,再用办公OA系统告诉他“生日快乐”。 9点钟时,她决定10点钟茶歇时再给;结果10点又决定11点给,11点决定12点给,12点决定中午大家去吃饭时偷偷给,结果12点那刻,领导匆匆走进来让寿星出急差,周一返回。她瞬时轻松下来,又失落,好像刑期推后了两天。到周日那天她明白了:自己是无论如何没有勇气亲手给他的,只有拜托快递公司了。

  周一过去了。周二过去了。周三过去了。周四、周五,又周末了。同城快递最迟周二就会到。生活却像花瓶内的水,毫无波澜。

  她微笑的嘴角带一点苦涩。“我把心都做在那些花里了,”她鼓起勇气般地说。怡君遗憾地轻轻答道:“我知道。”停了一会儿,女孩默默拉开门,深秋的风鼓荡起她藕粉色的衣角,淡到辨认不清的微红。一片金色的落叶飞栖在她的头上,又滑到地上。门叮叮当当地关了,那片叶子铺在店内的地板上,像一滴金色的眼泪。

  陆续的,又有很多客人来了,又走了。更多阳光和风,甚至还有两三片落叶来给之前那一片作伴。

  十二点半时,皮衣女出现了。这个美丽的女人从夏季的马甲到初秋的夹克到深秋的风衣到晚秋的大衣,都是不同颜色的昂贵皮草。怡君便在心里叫她“皮衣女”。皮衣女经常一次买下几千元钱的花和材料,但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快乐,刷卡像泄愤。从上月起,她开始要求和怡君学做一种花:芍药。芍药和牡丹一样美丽,但是是草本植物,华丽中带一丝孱弱。怡君发现她上课时眼神涣散,一阵子一言不发,一阵子又絮絮叨叨。当皮衣女终于艰难地完成了第一朵芍药的时候,她告诉怡君,事实上,她是个刚从精神病院住了三个月出来的病人。

  半年前,她曾是位幸福的阔太,闲在家里打麻将,或电视购物。出门不喜欢开车的她,从本市最华丽的商场用好几万买了爱马仕或LV出来,拎着大包小包在熙攘的人群中选一辆干净的机动三轮车坐上,用五元钱让师傅送她回家。三轮车由竹帘做车壁,那适意的颠簸和新鲜凉风都让她喜悦。二十年前在老家结婚时,作为新娘子她坐的是全村唯一的拖拉机,比这颠簸多了。整条马家沟数她最标致,可她偏看中了离过两次婚的马三强。马三强不但不好好和媳妇过日子,也不好好种庄稼,还动辄和村里人吵架,但她就喜欢他略带讽刺的嘴角,矮矮的个子和愤怒不羁的乱发。她是因为一眼看出了这个男人的软弱和缺点,所以才爱他。为了这,父母几乎和她断绝关系。她深信自己旺夫。不然,马三强能用她的嫁妆承包煤矿?而那煤矿又能碰巧变成了金矿?金矿的钱投在城市的边缘,那边缘转眼又忽然被划成举国闻名的文化产业重点区,而泥脚马三强就成了上杂志封面的地产大亨。他们生了两个女儿,大的在英国读书,小的就近念最好的中学。她四十岁生日这天,马三强像天生的绅士,亲手在别墅院子里给她放烟花。一个女人做到这份上,简直可以呼风唤雨了。但是有一天她发现,和她同样幸福的女人还有两个,其中年轻的这个才二十多岁,而她默默给三个孩子当“嫡母”已经十年之久了。

  那天晚上,她等马三强开完会回来,要离婚。马三强换了拖鞋,坐上沙发,肘部轻松地支在膝盖上,双手交叉。那手厚实而白嫩。他像个天生的绅士缓缓说:“糟糠之妻不下堂。我睡了。”她站在客厅,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嗡地乱了。坚持离婚后,她就因严重抑郁住进了精神病院。

  “我刚才去复诊的,顺便过来看看。我在家做了很多芍药送给朋友,他们说我现在又是美女又是才女。”皮衣女说,“我好多了。”她确实好多了,怡君欣然。

  晚秋的午后阳光像金叶子一样明亮温暖,晒得怡君昏然欲睡。朦胧中,有人在店内慢慢踱了一圈,轻轻说:“有没有莲花?”

  “满池莲花侬与汝……”

  一句诗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青青的碧色又铺满眼前。湮没了的爱恨情仇,在逐渐平复的心间,变成零散的片段,甚至有些温暖。几年前,是几年前?怡君从武汉大学中文系毕业,挟着各样的奖状证书包括一个国画比赛金杯,告别樱花盛放的珞珈山,南下深圳。顺利签到一个前景不错的企业后,她努力改头换面,抛弃土土的清汤挂面,发髻高挽,一身名牌,一阵名香,蹬着高跟鞋穿梭在写字楼志得意满。原本认为只有这样才算融入环境,找到自身,可和新朋友们逛街、喝酒时,在光怪陆离的霓虹下,珞珈山清洁的花雪却不时在她心中闪现。每到这时,年少的岁月和曾经的梦想,令她陡然落寞。“这是我要的吗?”物质的丰富,有时只是麻醉。

  有天,她翻出一件旧了的淡灰色棉布裙子,开始在书店和美术馆孤独地流连。这个裙子上,曾落了许多樱花。深圳虽然是一座现实的城,但不缺少南国透明的空气、阳光和四季不凋的花朵。在美术馆园中的花树下,她遇见了方文。方文是做企业文化的前辈,并在报纸拥有一个专栏。而且,三十岁的他有一张酷肖金城武的脸,英俊逼人。怡君不明白他为何在众多莺燕中选择了自己。从这一天起,怡君重拾了人与人之间心灵的交流。他们谈自然之美,谈诗歌,音乐,绘画,书法……这世上果然有一个人,你们竟可以谈论平凡的感悟和灵魂深处的疑问。有天半夜,怡君被腿抽筋疼醒,疼的眼前冒星,浑身流汗。年轻的她第一次恐惧生病,想到佛家所说的人生之苦:“生,老,病,死”。而自己也有天也会变老变丑,在疾病生不如死的折磨里撒手这温暖的人世。就在心沉到黑暗的一刻,手机响了,是方文。怡君强忍着接了电话,那边说:“我忽然想到,我们都会死。”一语听完,怡君的泪水滚滚而出。过了一会,方文就出现在她家门口。方文帮她扳着大脚趾,等她好了,他们就在黑暗中看着对方晶明的眼。怡君感到彼此的了解照透肺腑。诚如《圣经》所言,两人同睡,才能暖和。在生之逆旅,还有比爱的拥抱更温暖的吗?

  他们一起度过了很多夜晚。一人一卷,读到天明也有时。他们一起走过了很多地方。在苏州的庭院里品龙井,听台上的杜丽娘的浅吟低唱,两人都魂醉魄飞。在南京的寺院中寻觅断壁残垣上绿苔间的诗句,细看一座祈福的钟。方文说:“将来你想我的时候,可以来敲钟,不管在哪里我都会听到。”钟声回响,不知是谁的祝福和相思,几只鸽子从头顶扑棱棱地飞上蓝天。回宾馆的途中,他们走错了路,竟逢着一池莲花。南京郊外的莲田,在日暮时分,竟如此空寂。只有风吹水面涟漪,花花叶叶相倚。怡君让方文牵着手,走过长长的田埂,坐在青草上。

  “满池莲花侬与汝。”他在她耳边说。

  这是最动人的情话,让日后的怡君,用千万行眼泪洗濯它,却依然无法忘却那天如醉的晚霞。

  转眼五年,怡君在公司做到董事长助理的位置。怡君的父母开始催促他们的婚事。在怡君的要求下,方文带她回到了长春老家。在这之前,方文厌倦了给商人脸上贴金的工作,毅然辞去,预备休整之后,撰文为生。怡君则干脆请了婚假。长春并不长春,天冷得要命。方文的父母都已下岗,住在老厂区的家属楼内,初次见面,方文的父母都穿着臃肿的黑蓝色羽绒服,带着袖套。怡君有点吃惊这憔悴困顿、极尽俭省的老夫妇,竟生出方文这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儿子。在他们六十平米的家里,怡君看到方文从小长大的房间,一个白色的、掉漆的书橱,同款的书桌,窗外白杨飒飒。夜里挤在方文的小床上,她的脸贴着朴素洁净的藏蓝花床单,感到切切实实的温馨。

  之后,他们又回到怡君在武汉的家。怡君的母亲是公务员,父亲在部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员。在热情周到的款待后,母亲把怡君叫到书房,详细地问询了方文的为人、工作和他的家庭。临回深圳的前夜,父母单独在卧室叮嘱怡君:“爸爸妈妈都认为女儿选的人就是优秀出色的人。但是,尽管你们认为的体制内生存是计划经济的余赘,但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是必须的。让方文快重找一份工作,你们就结婚吧。另外,房子的事情,你们也要考虑。”

  回到深圳,怡君就把父母的意思转达给了方文。方文不置可否。过后,怡君又说过几次,方文一开始说:“我们先结婚再慢慢找工作吧。”后来便问:“是不是我没工作我们就不结婚了?”怡君知道,方文这些年的年薪固然不少,但家里那两块砚台就顶他干一年。房子,当然是没有的。既然要结婚,怡君也认为方文应当推迟撰文为生的潇洒生活,至少等他们的小家安定下来,孩子稍长大点以后。方文对怡君的想法表示不可理解。就在那一天,阳光很亮,亮的有些荒芜,他们为一件小事争吵,怡君忽然叫道:“我知道你根本不想结婚!连去长春也是我求着告着去的。”方文静静地看了她一会。转身出去了。

  阳光很亮,方文想到很多年前,在花树下流连的穿淡灰色裙子的女孩。他一见钟情,为她面上浓浓的书卷气,超凡脱俗……

  方文很快搬了出去,避而不见。刚开始,只是想冷静下。后来,就感到了无限的轻松和自由。怡君拼命地去找他,在街上寻,在门口堵,留下盛着汤水的保温盒,留下信笺……有一天她发现方文消失了。她去长春,可是老父母俩都支支吾吾。她又到南京,找到那个寺院,流着泪敲响了缠绵的钟声。她不知道,他正和一帮朋友在青藏柔腴的草原上,钟声传不了那么远。

  疲累的泪水浸润的长夜,怡君反复思索这些年。是他让她找回内心深处的自己,她完整了,他们却已经不能在一起。有一阵,怡君差不多不能工作。黑和白没有界限,无非是痛的清醒的夜,和莫名的刺目的日。每天早晨,有一辆垃圾车响着同一首单调的电子琴曲,从她楼下经过。嘀嘀嘀哒嘀,滴滴滴哒滴,滴――滴滴哒滴……怡君以前怎么从没发现过。嘀嘀嘀哒嘀,滴滴滴哒滴,滴――滴滴哒滴……单调,荒凉,她想到了死。

  只得辞去工作,回武汉。父母为怡君忧心如焚,甚至为自己的话愧疚难眠。母亲办了早退,拉着她去厦门旅行。在鼓浪屿后面的小街上,她发现了一个纸做的花园。

  客人们来了又走。一个的女孩子来了,往往安静学花,待师徒变成朋友,就讲出好多故事来。一双的女孩子来了,就是闺蜜,又亲香又暖和地黏在一起,互相点评,这时店里就热闹起来。怡君没有生意腔,有的人留恋着不走,她反而催着,张家港花店,嫌耽误她做花。有人带了朋友来,说“支持你生意”,她也不会挤出感激的笑色。客人讲价,她只摇头微笑。人们到了这里,往往轻声轻语了,慷慨了,就为了这个店能长存在此,也掏出钱夹来。

  “哗啦”,门开了,蹬着漂亮彩色靴子的狮子座女孩有着有力的步伐。“你来了,”怡君微笑着说。“我要结婚了啊!”狮子女理直气壮地说。她是来取怡君给她做的婚礼捧花。这位澳洲留学回来的神人曾经号称要把十二星座的男人恋遍,从白羊开始,金牛、双子都被踹掉了,结果被一只温和的巨蟹俘到了礼堂,剩下八个星座男人未近芳泽,没能助她完成伟大事业。用纸花做捧花,老人会忌讳,可她都全盘搞定了。这个由红玫瑰、白玫瑰、香槟玫瑰以及星星草组成的捧花非常美丽,每朵花都圆圆的,爱意盈然,怡君费心费神做了很久。把狮子女和花送出门外,怡君看她打开车门猛的启动,车颠了一下驶走了。怡君忍不住笑了,抬头望见一轮皎洁的圆月,介于白云和白银的质地之间,在粉粉的一道道晚霞中升起了。

  “生命的初心,原本是完满的。而生命的中途和最后,也该有一种完满。”怡君站在门前不舍地望着月亮,想着。风走过,环抱一下她,又拂起她微微起波浪的发丝。

  店里,一丛跳舞兰骄傲地说:“从情伤的血泊里站起来的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们的创造者恢复得那样好。”

  红色的康乃馨有一把温和宽润的嗓子:“给予是真正的福气。大家都喜欢这里。”

  铃兰晃了晃半垂的花蔓说:“这里能给人一个继续柔软下去的理由。”

  茉莉娇娇细细地低语:“一些梦的养分。”

  郁金香昂着王冠般的花朵:“一把金色的、能让你双脚暂时离开大地去飞翔的仙人粉。”

  仿佛她的花冠中就含着这样的金粉。

  “还有回忆的香气。”莲花淡淡地说。

  白色、红色、粉色、香槟色的玫瑰异口同声地总结:“世俗给爱情播下了恶毒的种子,我们都是用来疗伤的花。”

  再晚一会,丈夫就来接她了。仿佛每一个伤情的女人身边,都会出现一个憨憨的痴情人,要任她欺负,要“贱贱地”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怡君自从随着这个“挨踢的民工”(IT技术人员,^_^)来到此座北方城市,天公就一直作美,给了她一个湿润多雨的夏天和绵长多姿的秋天。而这个刚刚收支平衡的花店,让她找到了让自己沉静下来耕耘的事业。关了店门,她和丈夫通常去一家名叫“太阳树”的餐馆吃饭,或者回家做一顿南方菜。

  圆月升得更高了。“花时间”三个字还在微微的闪烁。凉的月光和暖和故事流转在花朵周围,它们变得更美了。

  (这个店其实在师大路,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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